困在一段消耗自己的关系里，走还是留
李清照 · 宋
李清照四十九岁那年，做了一件宋代女子几乎不会做的事：主动告官，要求离婚。
她的前半生是被羡慕的：与赵明诚的婚姻，是"赌书消得泼茶香"的神仙眷侣。但靖康之变后一切碎裂——南渡逃亡，丈夫病逝，半生收藏的金石书画在战乱中散失大半。孤身漂泊到杭州时，她遇到了张汝舟。此人殷勤备至，李清照在最脆弱的时候改嫁了他。
婚后很快露出真相：张汝舟娶她，图的是她手中残存的文物。索要不成，便拳脚相加。李清照后来在信里写这段日子，说自己"遂肆侵凌，日加殴击"——遭受的就是今天所说的家暴。
按宋代律法，妻告夫，无论对错，妻子先坐牢两年。这就是她面前的账：留下，是无尽的消耗；离开，代价明码标价。李清照选了离开——她搜集张汝舟科举舞弊的罪证告发了他，同时诉请离婚。张汝舟被查实流放，她也随即入狱，靠友人营救，关了九天出来。
这段只维持了约百日的婚姻，成了她一生被非议最多的地方，从宋人笔记一直议论到明清。但她用行动回答了那个问题：一段关系的沉没成本再高，也高不过把余生继续投进去。离婚后的李清照没有沉没——她整理完成了与赵明诚毕生心血的《金石录后序》，那是她写得最深情也最清醒的文字。
写下"感月吟风多少事，如今老去无成"的同一个人，也写过"九万里风鹏正举"。——李清照《临江仙》《渔家傲》
今天的一个动作
拿纸笔画一条竖线分两栏：左边写这段关系近三个月给你的（具体的事，不是"安全感"这种词），右边写它拿走你的。写完不做决定，只把这张纸留到下周再看一遍——消耗性的关系最怕的就是被记录。
合盘只回答"这段关系的功课是什么"，从不替你回答"走还是留"——但当一段关系持续克伤日主而无生扶，传统的说法很直白：损而无益之局，宜断不宜拖。